第7章 心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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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就像拂过指间的风，抓不了，握不住，也留不下。弹指一挥间，竟已过六个春秋。

烺晔驻足在溪边的雕花小桥上，嘴角嵌着笑意，双目含情看着溪边浣衣的女子。浣衣女子一双玉足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，纤纤玉手在溪水中来回撩拨。烺晔不禁感叹，南睆在时间的精雕细琢下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稚嫩，现在的一颦一笑惑人心，迷人眼。南睆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，抬头便看见烺晔正看着自己。便唤道“烺晔哥哥～”烺晔快步走到南睆身旁看着南睆玉足说道“下次浣衣的时候记得将鞋子穿上，不然容易弄伤自己的脚，你脚那般好看，弄伤可就不好了。”南睆看着自家的脚笑了笑说道“浣衣穿鞋容易容易打湿鞋面，到时更不舒服，倒不如这赤足来的舒服。”烺晔笑道“你总是有你的道理。明日花山节可要去看看热闹。”南睆打趣道“我可不准备去，该要准备去的可是阿晔哥哥啊！若是再不抓紧些，族里的漂亮姑娘可就等着急了。”说完笑了起来。烺晔被南睆的笑迷的心中荡漾不止，俊朗的脸上浮上一片红晕。南睆看到以为烺晔是害羞了。接着又佯装说道“阿晔哥哥可是害羞了，脸这般红，难不成被阿睆戳中了心事，阿晔哥哥不妨说说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。”烺晔掩住薄唇佯装咳嗽，一双桃花眼从南睆的脸上移开，瞥向别处，不敢与南睆对视，害怕南睆看出自己心中所想。烺晔搪塞道“你这毛丫头越发没谱了，这般打趣我。连这般玩笑都开得。”南睆傲娇道“我可不是毛丫头，我什么都懂的。而且这也不是玩笑啊！这可是人生中的大事。阿晔哥哥，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？”烺晔道“既然是一辈子的人生大事，那必得仔细斟酌。着什么急啊！”说完轻轻地弹了一下南睆的额头。接着又道“阿晔哥哥还有事就先走了。”说罢便要转身离去，南睆看着觉得烺晔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，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“姑姑～，我回来了。”棈芷从吊脚楼中出来看着南睆道“今日回来的可是慢了些。往日你早早就回来了。”南睆一边晾着衣服一边说道“只是今日遇到了阿晔哥哥，就聊上了几句，所以回来吃了些。”棈芷走上前去帮着南睆一同晾起了衣服。南睆借机提起来明日歌节的事情。棈芷连忙说道“明日花山节，你可不许去，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。”南睆满脸的疑惑不解，随即道“为什么啊，姑姑。以前不也去看的吗？现在怎么便不让去了。”棈芷看着满脸疑惑的南睆解释道“你现在是大姑娘了，这花山节是男女互诉情谊的日子，你现在还不需要，自然也就不用去看了。”接着又道“虽然是男女之间互诉情谊，但有些人的做法实在粗鄙难看，无法入眼。明日你便好好待在家中。”南睆心中虽是疑惑，口头上答应了棈芷的要求，但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。正晾着衣服的南睆听到有人在唤她，转身便看到一身形俏丽的女子朝自己跑来。南睆看到后欣喜说道“阿羽~”阿栾朝着南睆招手示意。南睆转身对着棈芷说道“姑姑，阿羽找我，我要出去一下。”棈芷点了点头。南睆放下手中的衣服朝着栾羽的方向快速跑去。南睆跑到栾羽的身旁问道“阿羽，你找我何事啊？”栾羽转头瞧了瞧，随即凑到南睆的耳朵边小声说道“阿睆，明天的花山节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！阿母不让我去，但我真的很想去，十分的想要去，不是不是，是千分万分的想去。咱们去看看吧！”南睆皱眉道“可是姑姑不让我去，若是我私自去了，姑姑又要生气了。况且以前不是看过吗？那是男女寻偶恋爱，传递情意的日子，我俩还未鬏髻，便不要去凑那热闹了。”栾羽拉起南睆的手诱哄道“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今年的花山节有哪些佳偶吗？你就不想亲眼瞧瞧？”南睆思索了片刻道“你明年就要鬏髻了，明年再去看也不迟嘛。”栾羽叹气道“要到明年我可等不了，我一刻钟都等不了，你就陪我去看看嘛！我的阿睆，我的好阿睆，难道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去吗？难道你不担心吗？”南睆看栾羽如此坚定，便答应了栾羽的请求。南睆看着栾羽渴求的眼神说道“那好吧！我答应你，明日花山节我们只看一刻钟，一刻钟之后我们就走。”栾羽开心道“我就知道阿睆最好了，肯定会答应我的。我保证，我们只看一刻钟，待够一刻钟我们便立马离开，棈芷姑姑肯定不会发现的。”南睆在栾羽的再三保证之下，想要劝阻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。栾羽是自己的好友，初时醒来，在陌生的寨子里相识的只有棈芷姑姑、烺晔和白土松荼白。那时小小的自己被困在一方陌生的乡土，实在有些可怜和孤独。倘若不是栾羽主动靠近自己，自己说不定还没有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好友。南睆十分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。栾羽如此这般，这般如此，南睆岂有不答应之理。

翌日清晨，栾羽换上盛装早早便来到了南睆所居住的吊脚楼下。“唧唧唧唧~唧唧唧唧~”南睆听到楼下传来几声清脆婉转的百灵鸟叫声，随即打开了窗，只见一袭银装，打扮俏丽的栾羽正在楼下等候。南睆见状，关了窗，快速下了楼。栾羽朝着门口张望，生怕撞见了棈芷姑姑。南睆看着栾羽小心翼翼的模样打趣道“你这般怕我姑姑还敢邀我去歌节，若是我姑姑知道了，定要打断你的腿。”随即便笑了起来。栾羽嘟嘴道“你快别这么打趣我了，听你这么一说，我发现我还挺害怕棈芷姑姑的。”说罢便同南睆一道笑了起来。栾羽朝着门口又张望了起来，见没看到棈芷姑姑，拉起南睆的手便要走。南睆一边跟着栾羽朝前走，一边说道“你莫要害怕，姑姑今天早早就出去了。”栾羽停下来嗔怪道“那你不早说，害得我担惊受怕。”南睆满脸无辜地解释道“你也没有问我啊，不过你的百灵鸟叫声学的可真像，若不是你提前和我说，我恐怕都分辨不出来呢。”栾羽微微扬起头道“哼~那是，在这寨子里头，我敢当第一，没有敢称第二。”南睆看着栾羽得意的样子说道“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当你的第一，我可就先走了。”说罢便朝前走去。栾羽看着南睆离去的背影道“诶~你等等我呀！”栾羽快步追上南睆，两人牵着手朝着举办花山节的地方走去。

南睆和栾羽来到举办花山节的地方，映入眼帘的满是打扮俏丽的苗女和俊朗的少年。栾羽在人山人海的来回的张望。南睆瞧着栾羽好似在寻什么人，南睆拍了拍栾羽问道“阿羽，你在找谁啊？”栾羽头也不回答道“我在等阿祁哥哥。”南睆听完后满脸不可思议。南睆抬手将栾羽的身体扳正，双眼盯着栾羽的双眼说道“你看着我，你喜欢摩祁？你怎么会喜欢摩祁呢？他到底是如何吸引了你啊！”栾羽拍了拍南睆的肩说道“我也不知道，或许是他帮我解围那次，亦或许是他唤我阿羽妹妹的时候。哎呀！说不清的，喜欢就是那么的突然。你以后会懂的。”栾羽见南睆还要继续往下说，便用食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南睆的绛唇，然后说道“他是个好人，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对摩祁哥哥的心意。”南睆将栾羽拂开说道“这才是你要来花山节的目的。”栾羽呵一笑道“阿睆果然聪明，一下子就猜到了。”南睆白了一眼栾羽道“你这也太明显了，任谁都可以一眼瞧出来的。”栾羽没有搭话，拉着南睆来到一旁的簪花台旁，凑向南睆的耳朵说道“一会儿肯定会有人上台献舞，然后将自己的绣帕送给自己的心上人。”而后又叹道“倘若献舞之人的心上人不接受可怎么是好？”南睆看着栾羽道“若是献舞之人的心上人不接受，那就坦然接受，最后潇洒离去，不留恋，不贪恋。”栾羽反驳道“不可，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怎可轻言放弃。若是我，我一定不会放弃的。”南睆水灵的眼睛一眨说道“若是今日有人向你的摩祁哥哥表明心意，你会如何？”栾羽拉着南睆的手紧了紧。南睆双眉一蹙，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赶紧安慰道“你的摩祁哥哥眼光那般高，肯定不会轻易答应，你大可放心。”说罢伸手为栾羽顺了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