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谁还吃不起一条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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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北大学校园里，阿石楠打荷荷已经算不上新闻了。悄悄告诉大家，本书首发，想更快阅读，百度搜索就可以了。

穆柳作为新闻系的学生，她知道这件事的时间，滞后到只来得及做个潦草的专访。可即便如此，穆柳总算知道了这件完全改变大学生活走向的事件。

她记得那天突然下起了暴雨，已经是午饭时间了，她被困在图书馆，是荷荷撑着伞走过大半个校园来接她。她站在图书馆的屋檐下，和一群没带伞的同学一起，荷荷出现的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和周边的人都不一样，心里竟生出一股骄傲来，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拿衣服蒙着头走进雨里的小女孩，她是被人爱着的。

最重要的是，并不是她叫荷荷来的，而是荷荷看了她的动态，主动来接她的。在穆柳的心里，这份自觉有着很幸福的重量，甚至能把她曾经受过的忽视都全部填平。荷荷像天使一样撑着把红色的伞，从远方一步步走来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，穆柳也笑了，这场雨像一场见证，见证她们的友谊从分享秘密走向共担风雨。

穆柳还记得，上学时总下雨，外婆年迈，很少去接她。她每次走到校门口看着一排排拿着雨伞等待的家长，总是心无波澜，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，把外套披在头上，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，一路跑回家。其实每次筱悠妈妈来送伞，总会顺道多带一把伞给穆柳，但穆柳不喜欢那个“多”字，也不喜欢那个“顺带”，所以连带那份温暖也一并舍弃不要了，她心里隐隐期待母亲哪一天会撑着伞站在校门口，后来连这样的期待都丢掉了。可如今荷荷撑了伞站在她面前的时候，她忘了童年所有的不快乐，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，要和这个女孩做一辈子的朋友，不管这个女孩做什么事情，她都会站在她身边。

荷荷挽着穆柳的手去了食堂吃饭，然后荷荷就提起阿石楠一周后的生日，荷荷没什么钱，但也想花点心思为阿石楠好好庆祝。两个人吃着饭，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，新想法，否定，再有新想法，再否定，乐此不疲，一点都不觉得累。穆柳免不了嘲笑荷荷，“有异性，没人性”，荷荷放下筷子，着急辩解道，“我用心准备的”，穆柳知道荷荷在说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她当然看得出她的用心。但她还是忍不住打趣荷荷，穆柳并不是羡慕荷荷对阿石楠的用心，荷荷对人的好——一直以来都是没有极限的，可有些人值得，有些人却完全不值得。穆柳觉得阿石楠就是那个不值得，不值得荷荷对她那么好。然后她就听说了阿石楠打了荷荷，在学校食堂，当着一食堂乌泱泱的学生，扇了荷荷一巴掌。

那时候从操场落下的夕阳，已经走到南半球为人们带去光明。雨后的校园空气格外清新，从月亮的方向刮起凉凉的风，拂动着放射波般发射和接收的感情，穆柳穿梭在蛛网般杂乱无章的关系中，像一根被规定好方向的射线，炮弹般砸向荷荷的寝室。

荷荷一个人睡在床上，整个头都埋进被子里，寝室其他人都去上自习了，穆柳来势汹汹，后悔晚上的时候为什么不跟荷荷一起去食堂，在荷荷最需要她的时候，她竟然沉浸在和秦子阳的亲亲我我中，“都说男生打女生的次数，只有零次和无数次，如果这次忍下了，以后不知道还要遭多少罪。”

“他已经道谦了，今天真的是意外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我还任性，是我不对。”

“你别提他遮掩了，不就多点了一条鱼吗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吃不起一条鱼？”

“穆柳，别说了。”荷荷坐了起来，眼泪汪汪地看着穆柳。

“为什么不能说，他打人还了不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