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人鱼之家（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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滩上。

咸涩的海风卷走最后一丝星屑，江訫月呛出两口海水，指尖陷入潮湿的砂砾。晨雾中有汽笛声悠长回荡，远处渔船的轮廓剪开海平线，仿佛癫狂的深海献祭只是场荒诞的梦。

“侵蚀度......清零了？”卡尔摸着完好的脖颈，嗓音沙哑却清澈。艾琳蜷缩着，腕间炭笔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她颤抖着在速写本上涂抹，画纸却只余一片宁静的晨雾。

霍克捡起碎裂的镜框，镜片折射出他恢复正常的瞳孔：“《海湾镇民俗录》第十七章，守灯人点燃鲸油提灯时，海妖会化作泡沫消散——看来我们遇到了最优秀的守灯人。”

江訫月腕间星痕骤然发烫，虚空中垂落万千星光，凝成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
赫柏里昂踏着星辰降临，他抬手拂去黑袍上的点点星光，袖口暗绣的图腾随着动作明灭，卡尔突然横插到两人之间，鱼叉在星光下泛着寒芒：“你是哪里来的海鲜头子？”

赫柏里昂低笑出声，笑声引发空间震颤。他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，目光所及之处，艾琳的速写本无风自动，霍克的手杖浮现星轨刻痕，塞西莉亚的十字架镀上银辉。

“见面礼。”他指尖轻叩虚空，四道星尘没入玩家眉心：“这些印记能抵挡三次精神污染。”

江訫月注意到他垂落的发梢泛着霜色，仿佛刚从极寒星域归来。这个发现让她莫名烦躁——魔神居然也会疲惫？

赫柏里昂将一颗冰晶骰子放进她染血的掌心：“这骰子可不止能赌命运，还能偷走神明的权柄，当然，如果你敢的话。”

“要收费吗？”她晃了晃冰晶骰子。

赫柏里昂忽然俯身，鎏金瞳孔近在咫尺：“当骰子转到天蝎座时，答案自会揭晓。”

他身影随着朝阳淡去，最后一丝星光凝成耳语：“别忘了，你可是我亲自盖章的。”

他的气息在即将触及她耳畔时骤然消散。江訫月下意识伸手，只抓住一片正在汽化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