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暗河商会拍卖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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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衍长老则步履沉稳，气息内敛，伪装成一名沉默寡言、负责护卫与处理俗务的老年法师，手中那根伪装过的法杖偶尔会轻轻点地，发出细微的、带着特定节奏的声响，既是探路，也是某种不引人注意的信号传递。

按照安德森情报中的指示，他们在距离旧七号仓库还有两条街的地方，拐进了一个堆满腐烂木桶和破烂渔网的死胡同。胡同尽头，一面爬满湿滑苔藓的砖墙下，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、蜷缩在破麻袋里的身影，在他们靠近时，微微动了动，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，掌心向上，一言不发。

星衍长老上前，将一枚边缘刻有暗河商会特殊波纹标记的青铜令牌（用部分预付酬金在黑市购置的仿制品，足以乱真）和两枚沉甸甸的金叶放在那只手中。那只手迅速收回，片刻后，砖墙底部一块看似牢固的方砖无声地滑开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、黑黢黢的洞口，一股带着浓重潮气和铁锈味的冷风从洞内涌出。

两人没有犹豫，一前一后，弯腰钻入。身后，方砖悄然复位，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。

洞内是一条向下倾斜、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粗糙石道，仅靠墙壁上稀疏镶嵌的、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。空气潮湿阴冷，脚下湿滑。走了约莫百步，前方出现光亮和人声。石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空间，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型船坞闸室，此刻却被改造得灯火通明。

空间中央，用厚重的暗色帷幕隔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，只留一个入口，有两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、气息沉凝、至少是武王巅峰的守卫把守。入口前，已经稀疏站着七八个同样打扮各异、带着面具的身影，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，无人交谈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、金币或物品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
凌曦和星衍长老默默站到队伍末尾，低头垂目，尽量减少存在感。她能感觉到，几道或明或暗的视线从周围扫过，带着审视与评估，但在她刻意维持的、略带紧张与兴奋的“研究者”气息，以及星衍长老那沉稳的“老仆”姿态下，大多很快移开。

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，入口处的黑色帷幕被掀开一条缝，一个身材矮胖、同样带着面具、但声音尖细如同阉人的管事探出头，目光扫过外面等候的众人，尖声道：“时辰到，验资入场。规矩都懂，废话不说。一次进两人，凭证、现金或等值物品亮出来。”

队伍开始缓缓移动。前面的人依次进入，有的亮出鼓囊囊的钱袋，有的出示某件散发着能量波动的物品，经管事快速查验后，便被放入帷幕之后。

轮到凌曦和星衍长老。两人上前，星衍长老递上那枚青铜令牌，并打开一个不起眼的布袋，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一千两百枚金叶，以及那个装着米粒大小“琉璃火粹”碎屑的、散发着微光的小水晶瓶。

那矮胖管事的目光在金叶上扫过，并无波澜，但当落在那个小水晶瓶上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他伸手接过水晶瓶，拔开塞子，凑到面具下嗅了嗅，又对着旁边一盏魔法灯看了看瓶中那点温润剔透的晶屑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，但很快掩饰下去。他将瓶子塞好递回，声音依旧尖细，却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：“嗯，凭证有效，资金达标。进去吧，七号位。”

两人被放入帷幕之后。里面是一个比外面更加宽敞、挑高的大厅，显然是将几个旧仓库打通改造而成。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，墙壁上悬挂着昏暗的魔法壁灯，光线主要集中在中央的拍卖台上。台下呈半圆形摆放着二十多张铺着黑色绒布的高背椅，每张椅子前还有一张小桌，上面放着号码牌和简单的饮品。已经有十几人落座，分散在各个角落，大多沉默，偶尔有低语。

凌曦和星衍长老找到角落的七号位坐下。凌曦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，将所有人的位置、身形特征、隐约的气息记在心中。她能感觉到，在场的人实力都不弱，至少都是武王，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，让她也感到隐隐的压力，很可能是武皇境的存在。这些人，有的是为了拍卖品而来，有的或许和她一样，另有所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