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不可告人的一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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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一面，对朋友，对恋人，甚至对家人都不能告知。靠故作笑容和虚张声势掩饰真心，掩盖本性。

世界就是如此，维持着脆弱的和平。

他，尤里·布莱尔，20岁，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，但其实他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，就连他唯一的至亲姐姐都还被隐瞒着。

此刻他像往常一样走向国安局的大楼，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制服，深深地看着自己姐姐的照片呆愣了一会，就换上了衣服。

东国，也就是奥斯塔尼亚国的居民都知道，这国家安全保障局是东国著名的反间谍机关，建筑宏伟，不对普通民众开放，管理严格且十分神秘。还有一个关于这个反间谍机关的传闻不时流传在街角酒巷，就是这安保局内，有专门审讯间谍的秘密特工，据说一旦被抓进去，不吐出点什么东西，可能就没法活着出来，诸如此类的传言，是东国居民下班去酒馆放松时最喜欢的话题。

虽然安保局的人们确实在保护东国群众的安全，不过每当有人想象一下审讯的可怕之处，再勇敢的东国人也会肩膀抖上一抖。

不过，有时传闻并非完全是胡编乱造，能够形成流言也一定是有着什么现实依据。这关于秘密特工的逸闻趣事，东国居民们猜对了一半，而尤里，刚好就是货真价实的国安局特工，平日里就从事着审讯可疑人员的保密工作。

关于国安局和秘密特工的谣言种种，大家嘴里传着的多半夸张了些，尤里觉得姐姐知道实情后一定会担心自己的安全，而恰好他的工作需要对外保密，他就选择继续伪装自己还在外交部工作，并定时和姐姐通话，不让她过于担心。

今天国安局比较安静，并没有需要审讯的嫌疑人。尤里去档案室整理了一番之前的卷宗，看了一下存档里前辈们的审讯记录，记了下笔记，迅速完成了自己上午的工作。然后，尤里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纸，面色阴沉地看了许久。

他知道，东国和对峙已久的西国，也就是维斯达利斯国一直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情报战、间谍战。在上周的部门会议里上级给了指示，说最近几年西国极大可能派来了新的一批间谍，这些间谍身份混杂，男女皆有，很有可能已经渗透进了东国的各个角落，在阴暗处吮吸着民众的血液，危害着东国的社会安全。而且，有可靠情报称，西国那代号"黄昏"的顶级间谍，也已经潜入到了东国。

而上次在联谊会上，尤里盯住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女生，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个女生的档案：杰妮西娅·H，23岁，大学留学生，不知为何上学上得晚，在21岁入境东国，在东国的柏林特大学的文学院学习文学方面的内容。此后的档案记录看起来稀松平常，但她来东国之前的事情，除了知道她可能在米国的大学上过学之外，就无从可知了。她明明是东亚人，但却查不到她在东亚时候的任何信息。而近年来，西国一直和米国交好，尤里怀疑，这个杰妮西娅可能只是借着留学生的名头，实际上是西国那边派来的间谍之一。

现在尤里拿着的这张纸，就是在那次联谊会上杰妮西娅给自己留下的东西。他笃定这上面一定会有着什么信息，但上面写着的是炎国语，他不懂，就决定在上班的时候问问自己懂炎国语的同事。

"哼……等着吧，我肯定会揭露你的真实身份！"尤里起身，离开了档案室。

只不过，在解密过程中，尤里遇到了怪事。

他找到第一个认识炎国语的同事，就直接把纸条递给了他："您好，听说您懂炎国语，请问能帮我翻译一下这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吗？"

对面接过了纸条，看了几眼后，神色怪异地瞪着尤里，原封不动地把纸条还了回来，就径直离开。

尤里愣在原地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只好归结为那个人没看懂，于是便开始寻找下一个会炎国语的同事。

他摆出了一个笑，他知道他的笑他人看来会十分可爱："请问您能帮我翻译一下这纸上的炎国话是什么意思吗？"

结果对面完全不吃这一套，依然是神色怪异地看了尤里几眼，然后就什么也不说地转身离开。

接着问了三四个人后，尤里彻底迷惑了：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，为什么大家看了之后不但不帮忙翻译，还变了脸色呢？

下午，出外勤的人们回来换班，和尤里关系比较好的科尼也出完外勤回来了。尤里看见他，连忙拿着纸条凑了过去："科尼，过来一下。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啊？我听说你懂一点炎国话。"

科尼见状，凑过来端详了半天，继而疑惑地盯着尤里："你这纸条从哪来的啊？"

尤里不解："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给我的。怎么，这话有什么问题吗？为什么我问了好几个人后你们看我的眼神都这么奇怪啊？"

科尼惊讶："你刚刚还去问别人了？"

"嗯，因为国安局会炎国语的不多嘛，那些人我都不怎么熟，但是你上午又不在。"

科尼咬着嘴唇呵呵一声："我感觉你被人耍了。"

"啊？"尤里歪头。

科尼接过纸条："怪不得那些人都不给你翻译，我一开始也愣了好一会，想着你怎么搞这种恶作剧，还好我多问了一句。上面的炎国语不是什么复杂语句，这句话的意思是……'看到这句话的人都是大傻子！'"

尤里愣了半天，旋即反应了过来。

科尼继续补充："旁边的这个涂鸦看着像一个……乌龟……"

尤里的脸黑得可以挤出来墨汁，他一把夺过纸条，撕了个稀碎。

"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！杰妮西娅你给我等着！我一定会揭露你间谍的身份，把你捉拿归案好好折磨——————"

此刻的杰妮西娅，也就是韩江雪正悠哉悠哉地把自己刚刚翻译好的东西寄给了出版社。出门一看时间还早，就绕道往邮局的方向走，她想看看上个月的报酬有没有按时寄到。

邮局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个蓬蓬头样子的人，他看见韩江雪后，轻车熟路地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，就找出了一个信封冲着韩江雪晃了晃："中午好，杰妮西娅小姐。是不是来拿信啦？让我猜猜，里头是不是工资票据？"

韩江雪微笑着打了个招呼："是的，上个月的工资再拿不到我就要流浪街头了。"

蓬蓬头盖上了一个章子后递给了韩江雪："留学生活还真是辛苦啊，你爹妈那边一点补助都不给你吗？"

韩江雪挠了挠头："啊呀，我爹妈都已经去世啦，不仅给不了我学费，我每月还得按着炎国传统省下来点钱给他们烧纸呢。"

蓬蓬头惊了一下，连忙摆出了抱歉的神情："对不起……没想到是这样，很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……"

韩江雪摆了摆手："我不介意啦。话说上次我来拿信的时候你不在，是个我不认识的小帅哥，你当时去哪了。"

"哦，你可能刚好赶上我被调去别的站点的时候来的。这种小站点刚刚设立的时候总是很缺人手，我得各个地方跑着点。"蓬蓬头客气地笑着耸了耸肩。"情报工……邮递工作很累人的！哎？你今天这身裙子很好看啊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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