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城堡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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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在闹钟叫了第五遍之后，韩江雪终于下定决心起床。

室外的温度依然很低，但草木们已经感受到了春意，它们都在肆意舒展着自己的枝条，寂寥了整个冬季的街边开始变得生机勃勃。办理居留许可的大厅里人不是很多，韩江雪十分紧张，但是整个流程非常顺利，没有出什么意外。

出了大厅后，她走向街边的一个电话局，把负责人招呼了过来："您好，我想打一个国际长途。"

"好的，请问是打向哪里的呢？"

韩江雪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："米国。"

等到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，韩江雪用炎国方言打了声招呼："老师？"

"啊呀，小韩。是不是已经顺利把居留许可延下来了？"对面也用炎国方言回应，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打来电话。

"啊，老师你怎么知道？"韩江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，周围人来人往，似乎没有人在意这边。

"哈哈哈，你个白眼狼也只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了！我估摸着你居留许可快到期了，就麻烦了些人给你搞好了，我可是一直惦念着你呢。"

韩江雪有些不好意思，电话台子上的花盆里种着蓝色的矢车菊，她伸手摆弄着它娇嫩的花瓣："不是不惦记老师。时间就是金钱，打一通国际长途很花钱的，我又不是之前那个挥金如土的大小姐了。"

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："也对，那我就节省你的时间，我赶紧把一些要紧事说了。你还记得加西亚吗？"

韩江雪短暂地思考了一会，很茫然地问道："耳熟，谁啊？"

对面显然被雷到："居然不记得了。他可是你那没过门的未婚夫啊。"

记忆里尘封的东西被揭开，韩江雪一想到那个加西亚就浑身恶寒："怎么突然说起那个恬不知耻的大叔了，我早已经当他死了。"

"你先听我说。有趣的是，你消失后你爹倒是没怎么在意你的失踪，但是加西亚似乎一直在尝试找你去哪了，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。"对面沉吟了一会。"小韩，你说那个人不会真的喜欢上你了吧？我听说他人挺纨绔的，但是自从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失踪后，他身边真的到现在还没有新女人呢。"

韩江雪大为不解："不应该啊，我当时和他第一次见就打算激怒一下他，就狠狠地羞辱了他一顿。我还记得他宴会期间穿着一套配色很恶心的西服，我骂他像公鸡来着。"

对面兴致勃勃："他是不是那种喜欢被羞辱的那种类型？说不定你骂他，他只会觉得你在奖励他？"

"……老师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……是不是又在看什么奇怪的书，我劝你看点好的。"韩江雪大为无语。她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加西亚的奇怪画面，瞬间觉得身边的温度又回到了冬天。

"不逗你了。总之我也不敢确定加西亚会不会找到东国去，你平时注意一些，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住吧。"

寒暄了几句后，韩江雪挂掉了电话。她叹了口气，难道自己在东国屁股都没坐热，就又要走了？

付好天价巨款后，韩江雪开始在街上瞎转。转着转着，就看到了似乎是国安局的巡逻队，此刻正冲着自己列队走来。她一个东亚脸在东国扎眼得很，每次都会吸引到一些目光，加上关于国安局的传言韩江雪听闻了一些，她不想找麻烦，连忙不动声色地让开道路，低下头等待队伍走过。

但天不遂人愿，巡逻队的一个人突然走了出来，向她敬了个礼，面色可怖："小姐，您好。听得懂东国语吗？请问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？"

"听得懂，您随意问吧。"韩江雪脸上笑着，身体上却做贼心虚地双腿发软：她当时的护照是托关系办的，她的居留许可也不是走正常程序拿到的，难道东国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，要把自己打包送回米国了？

周围的人群见这边的巡逻队拦下了人，连忙快走几步离开，一时间韩江雪身边就没了人影，刚刚的电话亭老板也看到了这一幕，面色一变，连忙把店门口的帘子紧紧地拉上了。

士兵脸色依然很可怖："小姐，请问您刚刚在打电话的时候用的不是东国语吧？能冒昧问一下是在和谁通话吗？顺便，请问您有携带身份证明吗？请给我看一下。"

韩江雪没想到会问到个人隐私，但为了赶紧脱身，她只好忍着反感递过去了居留许可："是的，因为我是打给我在米国读书的炎国朋友，所以用的是炎国语。我在东国孤身一人求学，她很担心我，所以我和她约好了定期通话。"

士兵翻了一下证件，整理好后还了回来："感谢小姐配合，我这边没事了。不过我叮嘱一句，您也知道原因，最近社会上不太太平，请注意安全。"

韩江雪接过证件，提到嗓子眼上的心脏缓缓落下："谢谢先生您的好心。"

他敬了个礼后就快走几步赶上了队伍，在远处的三楼窗户后面，提着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切的尤里黑着脸说道："科尼，你刚刚说她说的炎国语你听不懂是吗？"

一边的科尼点了一只烟："我炎国语不是太好，不能保证我的推测完全正确。她说的好像是炎国语，但感觉又怪怪的。炎国那边版图辽阔，方言很多，我猜她可能在用方言和别人交流。"

尤里皱眉："哼，欲盖弥彰。你回头去查一下那个电话亭，看看那个老板知不知道些什么。"

"这就是给你那个纸条的女孩？你在联谊会上认识的？"科尼打量着街边的女孩，她此刻好奇地趴在橱窗旁边，观察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。"这姑娘看起来还蛮有趣的，早知道那次我就推掉出差自己亲自去了。"

一想起那个纸条尤里就气得面目扭曲："一点都不有趣！气死我了，我一定要想办法揭穿她的真实面目！"

"喂喂喂，你别太过火啊，万一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可咋办？"科尼吐了个烟圈。

尤里摇头："不可能，你看她阴险的脸，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！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来东国之前的经历？打个电话还这么偷偷摸摸？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！"

科尼看着楼下笑的一脸开心的女孩沉默了一会："你是怎么看出来她阴险的……"

尤里收起了望远镜："算了，回去吧，等回头有机会我再去观察一下她……"

———要是这个女人成为威胁东国安全的定时炸弹，要是她会影响到姐姐的生活，我一定饶不了她！

尤里盯着韩江雪离去的背影，撅着嘴愤愤地想着。

天气慢慢转暖，街边飘着鲜花的香气，时间也很快就到了要去城堡旅行的那天。出发之前，蕾娜来到了韩江雪的公寓帮忙收拾东西，只见韩江雪正要把一坨书和一坨纸往包里塞，她连忙上去制止住了："你这是在做什么？你别告诉我你去城堡还要学习！"

"你疯了，我当然不学习了，"韩江雪晃了晃手里的书，"这是出版社给的任务，我打算抽空翻译翻译，赚点生活费。"

蕾娜一把抢过书抱到的怀里："出版社给你多少钱？我给你十倍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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